习近平如何恢复强人统治

转载自:纽约时报中文版

https://cn.nytimes.com/china/20221023/purges-and-loyalty-pledges-how-xi-revived-strongman-rule/

十年前,中国看起来已经进入一个新阶段:此前反复无常的强人主导的政治似乎已经稳健过渡到了稳定、可预测的治理模式。

继 2002 年换届后,习近平在 2012 年被提拔为中共掌舵人,也遵循了领导人和平权力交接的前例。任期限制,再加上避免单方面决策和个人崇拜形成的新规范,似乎都证明了中国的威权体制可以做到适应和克制。

在习近平治下,这一切都已经变了。他如今就像一位无上的族长一样驾临中国。在担任总书记这一最高政治职务后不久,他发起了一场严酷的反腐败运动,除了的确罪有应得的人,那些敌对派系人物也连带被一网打尽。威名在外的“政法沙皇”周永康就是他的目标之一。自 2013 年以来,周永康派系的大多数成员——以及上百万级别更低的官员——都受到了惩罚或被剥夺了权力。

外交关系委员会的中国问题高级研究员张彦(Ian Johnson)表示,习近平的反腐运动一直都是他巩固权力的核心手段。“大多数运动几年后就逐渐平息了,”他说。“但这一次是属于他们的永恒战争——至今仍在进行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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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首个任期内,习近平给自己安上了各种新头衔。国家主席、总书记和军委主席的标准职务组合仍不能令他满意,他如今还是管理经济、互联网安全与对台关系等事务的众多委员会的最高指挥。习近平有了“万能主席”的称号。

“他已成为许多政策问题的唯一决策者,”加州大学圣迭戈分校的中国政治专家、《弱者联盟》(Coalitions of the Weak)一书的作者史宗瀚(Victor Shih)表示。

他的两位前任所遵循的规范和程序如今已基本不复存在。取而代之的是,习近平打造了一个拥护他为“核心”的政党架构。他创立了自己的指导思想,并以一种与斯大林和毛泽东这些老一辈共产主义领袖相似的方式,复兴了个人崇拜的文化。习近平淡化了其他最高领导人的历史功绩,并推崇自身成就,试图让自己的地位与毛泽东和邓小平相提并论。2018 年,习近平惊人地打破了先例,取消了主席任期限制,为终身掌权铺平了道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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